校园后- -| 回首页 | 2005年索引 | - -

别 为 堕 落 寻 找 理 由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别 为 堕 落 寻 找 理 由      我八岁那年,巫领着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女儿锦嫁给了我大伯。   当时,我大伯正住在城镇边缘的一个牲畜棚里给生产队喂牲口。大伯性情木讷,生相丑陋,穷且没有文化,因此一直打光棍。   巫沦落到我们这儿时正下着大雪,深浅不一、歪歪斜斜的脚印,书写着她们漂浮不定的心绪和路程。当她们看到大伯牲口棚里彻夜不眠的一豆烛光时,如同看到了前世曾烛照过她们的佛堂。   心地善良的大伯收留了她们,还呼吃呼吃的把火炕烧得热浪滚滚,并做稠稠的山药粥给她们吃。巫感动大伯的佛心,心甘情愿地嫁给了大伯,还给他生养大了女儿绣和儿子强。   巫从哪里来,谁也不知道,巫姓什么叫什么,也没人知道。只是隐隐约约听大人们说巫是个“莺儿”,“莺儿”具体内容是什么,当初我也不知道,只是看大多数人说这句话时脸色中充满了鄙夷,便认定“莺儿”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直到今天,我仍然不知道那个发音叫“莺儿”的字怎么写。只是知道了它特指流浪的妓。   巫讲着纯正的普通话。在满嘴尘土、发音生硬的乡民面前,显得那样洋气、婉转和柔美。 巫长的很好看.每当我看到巫那张宁静、动人的脸庞和那双白净、修长、柔软、生动的手,就会产生一种冲动,渴望伸手去摸这双手,或者让这双手来抚摸自己。我觉得这双手的抚摸一定能直抵心灵。   巫刚来小城的时候,偶尔给人看个头疼脑热的小病,每次都是手到病除,慢慢的,村民们都认同了巫这个乡村医生。后来改革开放了,大门洞开,“牛鬼蛇神”也跟着出来起哄。 巫绝对是个大智慧的人,她把形势看的透透的:市场经济了,竞争这么激烈,钱、权、财、物这个鬼东西把人们弄的神魂颠倒,个个都成了它的奴隶,本来聪明的人变得不知所措,心里也出了故障。孤独无助和渴望帮助的情结,让他们把希望和倾诉交给了冥冥之中的鬼神,一此远离人的狡诈。基于这一点,巫开始设坛祭佛,授道解惑。乡民们有个大事小情想不开了就和巫聊聊,巫上上香,祷告几句,出些主意,因为灵验,人们心服口服。一传十、十传百,巫成了神人。尤其那些当官的、做买卖的简直把巫当成了人生顾问,每事必求,放的钱总是很厚很厚,痛快非常,比孝敬亲娘还心甘情愿。   对于巫的巫术,我总是心生疑窦,我问巫:真的有神明吗?   巫告诉我说:真不真并不重要,关键是有人需要。      没事的时候,我总要坐到巫身边听她说话、看她干活。后来娘死了,巫妈妈慈爱地抚摸着我的脸,拥着我说,小可怜,想哭就哭吧,巫妈妈陪你。我眼直直的望着巫,想告诉她好多好多,然而却难受得什么都说不出来.   我太爱巫了!   只是,一想到流浪的妓,我的心就隐隐作痛,想接近她又怕沾染上什么。   这种又爱又怕的情绪一直延伸到巫的女儿锦。      锦是巫的背叛!   锦越长越媚、越长越妖。她是天然形成的那种媚和妖,极易蛊惑人心。她十一岁来例假,十二岁情窦初开 ,十三岁 便向她的同龄人传授性知识。以至于男生们都渴望干她。我们都觉的她太那样。   锦始终和这个小城保持着距离。她认为这个小城和自己的继父一样跟自己《没有一点联系。后来大伯被牲口踢成高位截瘫,锦就没靠前看过一眼,这个没良心的东西,早就忘掉了当年的热炕和暖和的山药粥。   随着牲口棚里最后一头牲口的死 去,大伯也死了。锦望着继父的尸体,是一种解脱了的轻松。   锦同样认为妹妹绣、弟弟强和自己没有亲情,他们不亲锦、锦也不亲他们。对母亲的巫术更是嗤之以鼻,她认为母亲的话只有鬼才相信。   但是,不管锦相不相信巫的“神明”,反正锦实实在在地享受着“神明”带给她的物质享受。靠着巫的这份“神明”,她们在牲口棚的废墟上建起了漂亮的小洋楼。小洋楼前经常停靠着一辆辆的小轿车,人们求巫帮他们消灾去病、升官发财。长此以往,巫的门口竟然比斜对门纪市长家还威风。为此,纪夫人经常叹息世道变了,俺一个大市长,竟然不如一个巫婆风光。      世道真的说变就变了,就连叫了几百年的安乐县,摇身一变,成了安乐市。小城还是那个小城,人群还是那个人群,山还是那座山,梁还是那道梁,爹是爹来娘是娘,可名字一改就变洋气儿了。出了省,人家以为它和石家庄排兄弟,出了国,洋鬼子还以为它是中国第五个直辖市呢。这个安乐市着实让只有五、六万人口的小城人真真切切地虚荣了一番。出门在外,小市民们说着变了种的普通话,张口闭口俺是某市人,样子神颠神颠的,好象这个安乐市已经大到整个世界都盛不下她了。      锦的生活和我们县的"撤县建市"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,传说本县上报的"撤县建市"方案过五关斩六将跟头趔趄地呈报到北京 某部门,就再也没什么进展了。小县城的人们望眼欲穿要当市民,却总也当不成。承担着"撤县建市"任务的纪副县长急的嗷嗷叫,终归是束手无策。一天,纪副县长吃了晚饭出来溜弯,神支鬼差竟然走进了巫家,还把"撤县建市"的烦恼全部讲给了巫,巫听罢,思量了一会儿,便写了一封信,然后严严地封上交给纪副县长,说:你去找这个人,他会帮助你的。   纪副县长将信将疑的看看巫,就云里雾里到了北京,把信交给哪个人,果然没出一个月,“撤县建市”的报告就批下来了。盼望已久的小市民终于当成了,纪副县长也就成了纪副市长,后来又成了纪市长。   县城成了城市,人口数量成了重要参数,城关镇的农民花上4500元钱立马就成了商品粮户口,成了小市民。因为巫为“撤县建市”出过力,锦幻想着不花钱就当市民,可纪市长矢口否认巫的作用,把功劳完全归于自己的非凡能力上,巫只是随便利用的石头子,他不屑与一个巫 婆相提并论。   巫对这样的结果表现的很平淡,她已经是46岁的人了,46岁的女人应该平视着看人生。   而锦却把仇恨埋在心里。   锦尽管充分享受到巫给自己带来的 丰厚的“物质文明”,但她仍然鄙视巫的事业,她不愿意将自己的天生丽质掩没于鬼神的世界。她渴望融入丰富多彩的主流社会之中。她恨纪家,却又很没出息地羡慕纪家的社会地位。纪家高高在上的社会地位,是巫的金钱难以买到的。   就在锦对 纪家又恨又羡的时候,纪市长的儿子纪雨迷上了锦。纪雨觉的锦是由粮食酿造出来的美酒。粮食是最原始、最朴实的食物要求,而酒却是让人品味、让人陶醉的尤物。   锦是纪雨的酒,这一点锦清楚的很,但她只散发酒香,却从不让他饮。   闻着酒香却不能痛饮,真是压抑着的无法派遣的痛。纪雨千方百计接近她,她总是给他个媚眼便迅速跑掉,弄的纪雨心里非常的没底,整日神魂颠倒。纪夫人想:儿子这是钟情谁呢?当她知道是巫的女儿锦的时候,马上炸了,说,全市的女孩儿任你挑,就是不能娶她。   纪雨一扭脖子,说,我就娶锦。   纪市长一拍桌子,呵斥道:你放肆。锦是什么人?是巫的女儿,是妓的女儿,她们是社会的渣滓,怎么能和我们成亲家。   纪雨不服:跟市长成亲家算什么?有的市长还娶妓当小老婆呢?   市长夫人说:纪雨,你怎么这样和你爸说话?   纪雨说:我又没说你是 妓,也没说爸娶过妓。我是说社会上这种现象多了,我要娶锦,完全是我自己的事,你们要是看不上,咱就分开过,反正我是娶定锦了。   市长夫人叹道,这个小妖精,居然有这么大的魔法?   纪雨说,实话告你们吧,我现在真想醉死在锦的怀里。      市长夫人决定到巫家走一遭。   市长家和巫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。尽管他们都住一个过道、门口都停好多车辆、出入两个门的人都有所求 ,但人们求的方式不同、求得对象不同、求的心态不同。   如今这两个被求者要过招了。   市长夫人是俯视惯了的人,所以她到巫家的整个过程都是昂着头的。可是,锦却不吃她这一套。她把一根木棍横到市长夫人面前,面无表情地说,购票入场。市长夫人瞪大了双眼说,什么鬼地方还要票?锦说,就这鬼地方才一视同仁呢,不论高官显位还是平头百姓,一律十块钱。市长夫人有些无可奈何地扔给锦十元钱,然后认真地审视眼前这个妖女:黑洞洞的眼睛、勾人心魄的魔力。市长夫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,和锦相比,自己太苍老了。夫 人的眼睛 没有锦的眼睛有力量。   夫人终于见到了巫,夫人的高高在上被 屋子里的神秘、肃穆所压抑,她的腿不由自主地弯下来。   巫不动声色地盘腿坐在方毯上 。很空灵的音乐在屋子里盘旋。巫就这样静静的坐着,平视着对方 。平视是巫的一惯作风 ,她从来没有仰视过谁 ,也没有俯视过谁。   巫的声音很空远,很悠长,她说:把你的手伸过来吧,是右手。   市长夫人很听话地把手伸给巫,巫握住市长夫人的手,握住她的腕,然后放到自己的胸前, 过了好长一会儿 ,巫放下夫人的手,说,有什么事就说吧。   市长夫人好象恢复了自信,她说,神灵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?   巫缄默,她不急不怒、不动声色,听任空灵的音乐像蓝色的精灵在屋子里游荡,这音符一会儿碰一下夫人的脸,一会儿碰一下夫人的眼,一会儿碰一下夫人的嘴角……   巫一直缄默,音乐一直碰撞着。   市长夫人声音有些抖,她说,我是不是病了?   巫说:是,你有病,而且虚实病症都有,你身上附着一种怪物,这种怪物让你贫瘠的灵魂产生一种虚火,虚火鼓动着你的虚荣四处泛滥。你想左右一种局面但你做不到, 你想凌驾一种事物 你仍然做不到。你的心底太虚弱,身上的怪物又特别执著,你无能为力。你的心脏也不好,心血管狭窄,供血不足。   市长夫人迫切地问,我该怎么办?   巫说,用你的意志取走身上的怪物,怪物不除,虚症会加重实症,虚实相生会更加严重。   市长夫人问,怪物是个什么东西?   巫说,神不说,你要自己觉悟。明天到这里拿药吧。   市长夫人点点头,然后夺路而逃。   她跑到医院 ,找到院长要做全身检查。别说,还真查出心血管疾病。市长夫人的脊梁骨开始冒凉气。她训斥院长说,年年体检,年年体检,你们怎么就没检查出来,你们还不如一个巫婆高明。市长夫人嗓音高高地喊着,一会儿心脏便开始隐隐作痛。她冲院长喊到,快去把巫给我找来。   院长赶紧派人去叫巫。锦却把人拦在外面,说,我妈从不出诊。   来人说,是市长夫人让叫的。   锦说,省长夫人叫也不去。   巫把药拿出来,交给来人,说,赶紧让她吃了这药,只是千万不要让人看见里面的东西,看了就不灵了。   来人接过药,赶紧往医院跑,见到市长夫人便喜忧参半地说,人没来可药来了。市长夫人接过药就往嘴里送,医生拦住她说,我看看是什么药,不能乱吃呀。送药的说,巫说了,这药不能让别人看。市长夫人赶紧把药送到嘴里,说,谁也看不见了。   巫就这么神奇,市长夫人吃了巫的药 立马神清气爽了。      纪家无论多么不情愿,还是同意了纪雨和锦的婚事。   结婚头一天晚上,我去陪锦,并给锦当伴娘。整个晚上,我们跪在佛像前,点一柱心香,默默地等待着一个时刻的到来。   我不知道锦跪在佛像前想了些什么、或者祷告了些什么,但是,我知道,锦从不相信神明,甚至还亵渎神明。今天她所以这样做,完全是为了陪我。我喜欢这里的环境,这是个可以让灵魂驻足的地方。它空灵、疏朗、清净,使人心平气和。在这个小城,只有巫能够创造这个环境,我和锦都做不到。   锦永远处于骚动 不安的状态之中,她毫无羁绊的性格就如同没有根基的云肆意放浪。作为巫的女儿,锦有巫的好看,却没有巫的智慧和宁静,她近乎自虐的性格令她不曾有片刻的安宁。   而我又是个很矛盾的人。在常人看来大悲大痛的事情,我却是心如止水。我是看着我娘闭上双眼的。在别人慌乱哭泣的时候,我却有条不紊的为娘洗脸梳头 换衣服。面对母亲的遗容,我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泪,即便在锨锨黄土将母亲埋入地下、亲生母女阴阳两界的时候 ,我仍然流不出一滴眼泪。对此,我所有的亲人、朋友、乡亲都指责我 。说真的,我也想哭,可就是哭不出来。我不是不爱我的亲娘,我的亲娘永远放在我心中一处谁也无法碰到的地方。   我望着锦,心绪随着缕缕烟雾,愈加缠绵。我发现,锦突然变的清秀起来,原本妩媚的眼里 闪动着无法释怀的忧郁和伤感。   锦说:像我这样的人,要得到想要的东西,必须付出最珍贵的东西。但是,即便我如何改变,我都不可能成为你。在我心中,你和我母亲一样,都是圣洁的、尊贵的、和不可战胜的。   我的眼里一阵潮湿,我忽然有一种拥住她的冲动,我感动她与生俱来的美丽,还有瞬间闪烁的智慧的光芒。   锦说,燕子啊,我们都想成为完全彻底的自己,可是不能。有时候我不得不把自己卖出去,因为锦已不是她自己的了。   我抱住锦,告诉她说,虽然我们轻如鸿毛,可是,我们是自由的。   此时,窗外开始下雨,雨越下越大,闪电如银蛇狂舞,霹雳如天神震怒,令人恐惧。这样的天气,是不是预示着什么不测?我很害怕,五指插在锦的指间,手心渗出了细汗,手腕上的脉搏剧烈地跳动。   雨更猛了,雷电更加恣意,我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次次用力 。锦轻轻的宽慰我说,别怕,我没事。      锦让纪家娶走了,巫却没有送她。巫一直坐在佛像前,面色清明。      纪家的婚礼搞得很隆重 ,而纪夫人的脸就像这天一样,一会儿阴冷,一会儿闪烁。   锦主人般随和,她挽着纪雨的胳膊 ,在客厅里给来宾们频频敬酒,说着婉转动听的话语。   曲散人终,客人们走完了,我看见市长夫人硬撑着的笑容轰然坠落,代之一愠怒和忿满,她冲儿子和锦吼道:多少个好日子不要,非得弄这么个鬼天气 ,这是谁在作孽呀?   市长夫人的善变让我非常不安,把锦放到这样一个险恶的环境里,我真不放心。我告诉锦,你得小心呐。锦很轻松地说,这个局面,我对付得了,我又没有虚荣心,我怕什么。我说,你的脾气我知道,千万别瞎闹,这个院子让我感到压抑。锦说,我是巫的女儿,没什么东西能压抑住我?你走吧,回去告诉妈 ,我很好。   我无言以对,只是把手插到锦的指间,默默无语。   纪家的大门在我的身后重重地关上,这重重地响声沉闷而又威严,将我和锦隔在两个世界。我回过身来,看着两扇朱红的 大门,心想,锦啊,你在里面会怎样?你不羁的翅膀会不会被人锯下来当扇子?   我在雨中孤独前行,没有雨伞,也没有雨衣。我的脚下,是已经成了市民的农民的花生秧,花生秧被雨水淋着、被人踩着,秧子里那青青的甜味被踩出并肆溢开来,这种甜味让我有一种咀嚼的冲动 ,我抓起一棵,放到嘴里狠狠地咀嚼,这种咀嚼的快感,是没有思想的牛的单纯。   我推开巫的房门,无声的跪在她的面前,让累了一天的心停泊在这个宁静的港湾 。过了好长时间,我问巫妈妈,把锦嫁到纪家,是不是你的本意?当锦踏出家门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?你的心灵是不是永远这样宁静?   巫妈妈没有回答我,而是把手放到我的额头上轻轻的抚摸,她说,孩子,你的头好烫啊 。      锦初婚的夜晚是场旷古的战争,锦对这场战争已经预谋了很久。   锦说,这场战争是惨烈的。   纪雨迫不及待地要和锦肉搏,他这种迫不及待带着他家庭的优势。只是 这种优势在今天才得以实现。在此之前,锦只是让她亲、让她摸 ,决不让她和自己来真的 ,锦要让这第一次留在最应该留在的地方。   纪雨命令锦这样或那样,他骑在锦的身上,像个骁勇的骑士,他用那支坚挺的武器,戳击锦,一次,又一次。   锦真真切切的感到了痛,她已没有了初次的快感和愉悦 ,只剩下了疼痛。但是她没有退却,她一次次地告诉自己,战胜他,战胜他,一定要战胜他。锦忍着疼痛告诉纪雨,再来,再来,我还没痛快呢。纪雨,我要、我要,我还要。锦起伏着身子向纪雨讨要着。   纪雨真是累了,纪雨真是支持不住了。但是,锦还是一次一次的要。纪雨身子软软的,武器也软软的,他再也没有战斗力了。   锦质问纪雨 :你是不是不行呀?你怎么才来这么几下就不行了?你是不是阳萎呀?锦一次一次地强调着纪雨的不行,暗示着纪雨的不行 。   纪雨不服,但是武器就是不行,无法坚硬。   锦总结似的说:纪雨,你不行!你真不行!   纪雨无言以对。   早晨起来,纪雨的小脸变得蜡黄蜡黄,腰也直不起来,吃饭的时候还只打哈欠,懒洋洋的没有精神。纪市长一拍桌子,骂道:没出息。   晚上又到了,锦的要求让纪雨有些心悸,趴在锦的身上没几下就泄了。锦仍然让纪雨快些再快些。纪雨滚下来,含含糊糊地说,我不行了。   夜啊,成了锦挑战纪家、挫败纪家的战场,纪雨的自尊在夜色中日渐萎缩,他无可奈何地认同了锦的暗示。   战胜了夜的纪雨,锦又把战场延伸到白天。   锦拿定主意不给纪家做饭,即便在吃饭的时候,锦也不表达孝敬的意思。她决不给纪家任何人盛饭,如果不是纪雨小心谨慎地维持,纪家的饭桌就是战场了。他们在僵持中战斗着。锦的坚持是哼小曲、修指甲、照镜子、描眉毛,总而言之,就是不盛饭。气的纪市长、市长夫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纪雨面对父母,想要保持一种男人气概。他指责锦说:锦,你太过分了。   锦马上说,我嫁给你这么个废人都不觉得委屈,你还谈什么过分?说完,一抹嘴,扔下一句我采访去了,中午不回家,便走了。   纪夫人说,我们不是娶了个媳妇,而是请了个奶奶。接着又埋怨纪市长,说,干吗把锦安排到电视台工作?她这个人整天抛头露面,张扬的很,和社会上的人纠缠不清,这下好了,出去风流更有理由了。   纪市长说,当初不是纪雨让她去的吗?   纪 夫人说,纪雨的意思就是锦的意思。   纪雨喝道,烦死了。      锦长的美丽。而爱美之心又人皆有之,所以,有些人专门邀请锦来采访,一是给纪市长面子,二是求个赏心悦目。 其中主要是赏心悦目。   交通局的南局长就点名让锦来采访。   南局长一看见锦 ,便非常热情地和他握手。锦觉得南局长和自己握手时还带了一种情绪,他把喜欢写在了手上,他不是礼节性地握一下,而是很温存地、很割舍不下地攥。锦对南局长默默地一笑,南局长马上就心领了。   一阵寒暄过后 ,便是采访拍摄。先到他家里,采访南夫人,南夫人很会配合,她讲南局长舍小家顾大家,清正廉洁,孩子好长时间没见过爸爸,突然一天见了爸爸竟然叫他叔叔。锦想,这个故事我早就听说过,编来糊弄谁呀?不过锦还是很感动地说,太好了,太动人了。然后,他们回到单位,拍南局长看书看报看文件、打电话、玩电脑、召开班子成员学习会、获奖证书。还拍他在修路现场指挥施工……   晚上,南局长给家里打个电话,说是上头来人了,可能回不去,晚了就不要等他了。锦说南局长还真顾家。南局长意味深长地说,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。   南局长留下来是要陪锦的,他要款待锦。   他给锦倒了一杯酒,锦说我不会喝酒。南局长说,别骗我了,你结婚那你天我都看见了,你喝的神采奕奕。锦很矫情地一笑,笑 得很迷人。南局长说,我和纪市长称兄弟,你该叫我叔呀 。锦于是很恰当地叫了一声叔。南局长很开心地说好好,同时长辈一般拍拍锦的肩膀。   南局长是个有成就感的男人,四十几岁正是胸膛挺的直直的时候。经历让他学会了作秀、学会了稳重、学会了释放魅力、学会了吸引女性。而锦的肢体带着巨大的磁力,她百变的神态让男人喜欢也让女人喜欢。而我始终认为,一个让男人喜欢的女人不一定让女人喜欢,但一个让女人喜欢的女人一定让男人喜欢。   锦向南局长请教“锲”字的写法,南局长充满慈爱地说,你怎么连“锲”都不会写呢?说着掏出一支金灿灿的钢笔,锦马上站起来靠近南局长,将亭亭的乳房似挨似不挨地停在南局长的耳旁。   南局长真真切切地感到一阵心旌摇荡,他写锲字的手有些抖动 ,竟一下子忘了锲字的偏旁 是言字旁还是金字旁,他抬起头来,脸正好蹭在锦的奶头上,锦的气息扑头盖脸的罩住他,让他情不自禁地扔下笔,张开双臂一下抱住锦的细腰,叫到,小妖精,小巫女,我想死你了。   南局长毕竟是40几岁的男人,他不象纪雨那么迫不及待、那么卤莽行事。象锦这样的优物、这样的精品,是要细细的欣赏、细细得品尝的。狼吞虎咽是儿马蛋子的把戏。   南局长把锦抱到卧室。卧室里很暗,屋中的窗帘将屋内屋外隔成了无法沟通的两个世界 ,迷蒙的壁灯强化着屋子松散、堕落的氛围。南局长把锦放到自己的怀里耐心的抚摸、耐心的亲吻,他不慌不忙,一粒一粒的解锦的扣子。他把胴体散发着香甜味的锦放到软而有弹性的小床上,然后舔锦弹性十足的乳头,并逐渐滑向她的全身。他轻轻的问,小妖精,准备好了吗?   锦的胸脯一阵急促的起伏,她从没体会过一个成熟男人这么体贴入骨的关爱 ,她躺在这张小床上,就像躺在激情肆意、备受呵护的世界里。   南局长动作很轻,声音也很轻,他问,这样行不行啊?   锦感动得紧紧抱住南局长,叫道,爸呀,你要疼我呀!   南局长一下子醉了,他说,好孩子、好孩子,我疼你、我疼你……   这次配合默契的劳作,给南局长和锦留下了醇厚绵长的回味。尤其是锦情不自禁的一声爸爸,让南局长胸怀鼓胀,他不能不疼锦了。这是一种无法推卸的难以言说的责任和义务。这种感觉美妙、深沉而又神圣……   他们重新回到“锲”字的写法上来,南局长一拍脑门,恍然道,想起来了,是这样、是这样。他在纸上熟练的写下一个“锲”字。   锦夸南局长的字稳重、舒展、大气。南局长抱过锦又是一阵柔情蜜意。   锦说,南局长,你得给我办点事。   南局长亲亲地说,说说看,爸给你办。   锦骄娇地说,我妹妹还待业呢,你给说说,让她到国道收费站上班去吧。   南局长说,你公公是市长,这点事还不好办?   锦说,我和妹妹就像连在一起的一块花布,纪家看上我,扯下一块,作了纪家的衣裳。剩下的和纪家就没有一点关系了。   南局长说,找工作好说,不过,她上了班,谁帮你妈料理那一摊子事呀?   锦用双手吊住南的脖子,说,我妹子都二十了, 没班上不好找婆家,虽然在家也能帮妈挣不少钱,可那是什么营生呀。别看平时人们在妈妈面前恭恭敬敬的,可他们敬的是神,不是我妈那个人。现在城里不就看有没有个正式工作?城里人要的就是这个面子。   南局长往怀里搂 搂锦,大气的说,这个忙我帮定了。下个星期就到征费站去上班,先签个临时合同,等有了机会再办正式合同制。锦呀,你要理解我,我和纪市长不同,有时候我也要求人啊。   锦说,你这么疼我,我相信。   南局长和锦就这样边缠绵,边唠叨,不知不觉夜就深了。南局长从枕头底下拿起手机看看时间,一看不要紧,身上的汗忽 得冒出来:手机什么时

【作者: 建树】【访问统计:】【2005年12月18日 星期日 14:21】【 加入博采】【打印

Trackback

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://publishblog.blogchina.com/blog/tb.b?diaryID=3918170

博客手拉手

七月、落、梦想 yueqianfeiying
理 由 xudaiqinian
寻 找 飘羽
一张脸
恨 别 一生有你
留 别 梧桐雨诗社
《雨 中 寻 觅》 行者如风
由“课外”说起 qicaixinqiao
花 落 无 声 寒江钓雪
找。。。 jojoeva

回复

评论内容: